许叔微,字知可,真州白沙(今江苏仪征)人。生于宋元丰二(1079)年,卒于宋绍兴二十四(1154)年,少贫发奋,成年后研习医学,为宋初著名医家,其代表作为《普济本事方》。许氏在长期的医疗实践中,对心理因素颇为重视。
许氏对情志病有切肤之痛,公元1095年其父得流行传染病死后,其母因悲伤过度而病,为典型的七情病,但庸医不识心理因素,误按中风治,本来其母禀赋气弱,七情悲伤身体更虚,但其医却用大通圆、三粒泻下之,当晚其母无气坠落而死。故许氏以后刻意研究此病。他提出:“方书很少有研究‘气中’”,认为气中的病机是“暴喜伤阳,暴怒伤阴,忧愁不意,气多厥逆”(《普济本事方·中风胆筋骨诸风》)。此病之关键在于气机的回转,气复则已。若采用心理治疗亦可不药而愈。
许氏在《普济本事方》中提出惊病抑肝补脾论。“因惊恐,肝藏为邪,邪来乘阳明之经,即冒是也。邪盛不畏胜我者,又来乘肺。肺缘久病气弱,金胜无能,受肝凌侮……久之,则害脾气,要当平肝气使归经,则脾不受克……”。许氏根据脏象学说,阐述了惊病不仅直接伤肝胆,并且涉及到它相克的脾土,而形成肝强脾弱的病机,拟出了一套相应的治疗方法。温药和中,起到抑肝扶脾之效。
二、悲恐别析,师尼论治
许氏对妇女经、带、胎、产中的心理特点也有一些论述。如在生产过程中对惊恐就用七情气机变化进行分析,采用适当方法以达到好疗效。“曾有妇人累日产不下,服遍催生药不验。予曰:此必坐草太早,必怀恐惧,气结而然,非不顺也。素问云:‘恐则气下’。盖恐则精神怯,怯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气乃不行矣”(《普济本事方·妇人诸疾》)。
在妇科杂病中,许氏运用七情理论加以治疗也较得心应手。“一妇无故悲泣不止,或谓之有崇,祈禳请祷不应,许学士曰:金匮云妇人脏燥,喜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所作,数欠神者,甘麦大枣汤主之。用其方十四贴而愈”(《宋元明清名医类案》)。在治疗脏燥时,许氏宗金匮之法,补脾以能治肺病,虚则补其母。
在对妇女心身特点方面,许氏也有较为深入的认识。他推崇“昔宋褚澄疗师尼寡妇别制方”的提法。他从淳于意治韩女相思案的论证出发,指出了独寡妇尼“鳏居独阴无阳,欲心动而不遂”特点,他举例“一师尼患恶风待倦,乍寒乍热,面赤心烦,或时自汗,是时疫气大行,医见其寒热作伤寒治之,以大小柴胡汤杂进,数日病剧。予诊视曰:三部无寒邪脉,但厥阴脉弦长而上出鱼际,宜服抑阴等药。予制此地黄圆。生干地黄二两,柴胡、秦艽、黄芩各半两,赤芍药一两”(《普济本事方卷第十·妇人诸疾》)。许氏妙用抑阴之药以愈师尼之病,体现因人制宜的原则。
三、开导书生,劳心保健
许氏重视心理治疗。在心理治疗方面很有法度。《普济本事方》中第一医案就是运用
心理治疗的很好范例。一董姓书生神气不灵,夜卧不安、夜梦神魂魂飘荡,后通夜不眠,更医数人,均按常规养心安神治疗后,皆未获效。为未从病机上注意肝藏魂的特点。在治疗上未注意读书之人的心理特点,而许氏则通过一席开导,“虽未服药,已觉沉疴去体”(《普济本事方·中风肝胆筋骨诸风》)。
许氏本为饱学儒医,因而对读书之人的生理、病理及心理特点体验很深。他发挥《内经》,提出:“久视伤血。血主肝,故勤书则伤肝,主目昏。肝伤则自生风,热气上凑目。其昏亦甚,不可专服补药,须服益血镇肝明目药地黄圆。熟干地黄一两半,黄连一两,决明子一两,没药别研,甘菊花,防风,桂心,光明朱砂各半两水飞”除了药物治疗外,许氏还风趣地引用了晋代张湛治范灵的例子。“读书之苦,伤肝损目,诚然。晋范宁尝苦目痛,就张湛求方,湛戏之曰:古方宋阳子少得其术,以授兽东门伯、次授左丘世世相传,以及汉杜子夏,晋左太冲,凡此诸贤,并有目疾,得此方,即所谓读书保健无药“地黄丸”:用损读书一;减思虑二;专内视三;简外观四;旦起晚五;夜早眠六……(《普济本事方卷第五·治肝肾风毒热气上冲眼痛》)。由此可见:许氏在治疗目疾中,既用益气镇肝明目地黄圆,又用读书保健无药“地黄丸”,而读书保健无药“地黄丸”,实为六种读书保健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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