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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米渠论养生(上)

来自:中国中医心理学网

 

  

    目  录

    何为七情?
    思是情绪吗?
    七情学说的发展

    中医病机七情谈
    五官调七情  不使病发生
    “恐伤肾”实验与恐惧基因

    七情为什么能致病?
    中医病机谈七情
    调和七情  可调百病

    “心病还须心药治”
    情志相胜  音疗医案
    音乐“和畅七情,便有长生之意”
    《乐记》忘忧  健康心身

    中节而止  喜怒哀乐
    消愁曲  解忧郁
    琴棋书画  情操高雅

    “天年”寿限何指?
    有无“长寿”基因?
    “长寿”基因一览
    禀赋背景与染色体
    长寿为阴阳时空的有序展开

    远古至唐百岁老人一览
    长寿者主要特征分析
    历史上有无返老复壮现象?如何解释?
    自然衰老  享有天年与否?
    遗传与调养皆优寿可过百

    三国人物寿命与阴阳气质差异
    曹操何患遗传病?孙权子孙何折寿?
    宋臣明臣与僧人道人为何差20岁?

    五代至清的天年百岁老人一览
    享百岁者  最佳基因组合
    天年范例及养生分析

    七情致百病  养心寿天年
    ----中医心理学网开设专题
    北京www.tcmpsy.com  上海www.tcmp.com.cn

    [专题导言]喜、怒、忧、思、悲、恐、惊等七种情绪中医称为七情,七情太过则可导致疾病,故有“百病始于气”的经典之论。在今天人类己进入情绪负担的非常时代,七情致百病更具有现实意义。
    中医学是防治疾病保障健康的科学,人人亨有“天年”百岁,是它的主要目标。本专题通过调理七情,普及心理卫生知识,示范和分析天年百岁的范例。它由中医心理学首倡者,著名的中医多学科研究家王米渠教授主持。此图百岁老人置于基因芯片背景中示天年。

    何谓七情?

    中医学的七情学说,指喜、怒、忧、思、悲、恐、惊,是七种情志,它包涵了人的基本情绪。在一般情况下为正常人体心理活动,它有特定的外在表情和行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是这七种情绪的变化超出一定限度,失去正常节制就会形成为病因,导致多种疾病,故医经上强调“百病始于气(情志)”。早在2000多年前《内经》就对情志病有了丰富和深刻的认识,宋代陈无择的《三因方》便将七情则为三大类病因之一。七情学说是祖国医学在认识心理因素在疾病的发生、发展、转归及其保健养生等方面的一个主要的基本理论。七情学说具有超前的认识,这可从当今医学模式已由“生物医学模式”转变为“生理-心理-社会医学模式”中可见。当今中医心理学这门新兴学科发展的中心问题是七情病因、病机、治疗,及其摄生、养心、调神等心理卫生。本中医心理学网开设“七情致百病,养心寿天年”专题,为此开展普及中医药方面的知识,增进自身心身健康,争取天年百岁。

    七情太过、不及均可造成疾病,但情绪是这种体验,在人与人之间颇有差异,就是说七情发病与否,存在很大的个体差异。它与人的整个心理、社会因素有密切关系,其中包括道德观念、行为规范、文化修养、生活习惯,以及个人理想、信仰、性格、能力、情感、意志等。因此人的情志活动做为心理因素的反映,一般可分为愉快的或积极的情志,不愉快或消极的情志两大类,中医理论大凡概之“阴阳喜怒”。凡能使人的需要得到满足的事物就能引起人的肯定态度,产生愉快、积极的情志,这种情志对人体的生命活动能起良好的激活作用,从而激发机体的潜在能力,提高人的工作效率,使人保持健康。凡是不能使人的需要得到满足的事物,就会引起否定态度,并产生不愉快、消极的情绪。如愤怒、恐惧、焦虑、忧愁、悲伤、痛苦等。这些情志的产生,一方面是适应环境的一种必要反应。但是七情不可太过不及,尤其是太过,甚至阴阳两极反复,则可使人的心理活动失去平稳,导致神经活动机能失调,脏腑功能紊乱,对机体健康产生十分不利的影响,终可生病,甚则死亡。气死的周瑜,笑死的程咬金,忧死的林黛玉,……历史与现实中,总能举出些典型例子。

    思是情绪吗?

    情感包括的内容较广泛,诸如机体的情绪反应,情感的倾向性,情绪的状态,苦乐两极感等。从现代心理学认识而论,七情中喜、怒、忧、悲、恐、惊,均属于情感过程,而思属于认知过程,这两者似乎属两类心理过程,不容放到一起。所谓情感与情绪,是对人体对客观事物的感受和个体情景的体验,及其评价,近而产生一种特定的表现状态。如果按阿诺德的认知评价说来认识,情绪产生过程为:环境刺激=>知觉分析=>认识比较=>神经生化=>经验识别=>评价=>情绪产生=>面部表情等心身表现。那么“思”对各种情绪都有具有认知评价的中心决定作用,思而否定为怒,思而肯定为喜,思而担心为忧,思后无奈为悲,思而危险为恐,不及思索而为惊。而七情学说巧妙地将“思”概括于喜、怒、忧、思、悲、恐、惊六种情绪的中央,颇具有情绪的认知中心说的涵义。过度思虑也可以致病,“思则气结”,当思而不解,忧思郁结等在发病、诊治中也可见。“思”直致病的意义地位也不逊于“情”;“思”与“情”都可以通过影响人体气机而致病或治病。所以“思”作为对中医临床实践最有意义的一类心理现象,也被纳入情志范围。

    过思可伤心身健康,对于女性“思伤”更容易产生负面影响和危害,尤其是在月经、生育时期。从心理的角度看,由于女青年智力的空间和时间范围很大,抽象逻辑思维能力占明显优势;思维的批判性与独立性明显增强,其个性心理特征不稳定,易受暗示。其次,从生理的角度看,由于女青年的内分泌功能尚不完善,不同程度的月经不调以及第二性征发育上的个体差异、怀孕等等特殊的生理变化,都会对其心理产生困扰。再者,从社会的角度看,对女性的偏见和歧视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都不同程度地存在人们头脑中,使之和同龄男性相比,面临的心理压力有过之而无不及。思维的评定与体验决定情绪,过度思虑与忧、悲、愁等消极情绪相通,它所表现的是一系列以低、冷、默、郁等为主的心理特征,均属于“抑郁”情绪。其心理行为常表现为:情绪低落、表情悲戚、自卑自责、唉声叹气、忧郁不乐、对周围的人与事不感兴趣、行为退缩回避等。

    “思伤”对女青年的消极的影响以月经期更为显著、强烈,谢尔曼在《妇女心理学》中说:“一般来说,妇女在月经周期的各个阶段,在心境、症状和行为方面都会有些波动和变化,这是妇女情绪不稳的原因之一,妇女易怒,好忧虑,易抑郁或紧张,感情脆弱,而且月经前和月经期间这种表现更为典型,更加明显。”我们的一次研究也看出,因思虑过度所致焦虑不安、百思不解、抑郁不乐、困惑不解、压抑苦闷、唉声叹气、心烦意乱等异常心理状态,且在中等程度以上者,在756例中,月经期尤为明显者327例,占43.25%。在测验总分、测验总均分、躯体化因子的差异均为高,其中忧郁因子和人际关系敏感因子上呈现显著差异,这说明“思伤”易于产生疾病,应注意自我调理。

    七情学说的发展

    七情的病因病机学说是中医学基础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形成和发展过程可分为四个时期:即春秋战国以前的酝酿散载期,《内经》成书的战国秦汉间的七情学说初步形成期,《三因极-病证方论》产生的宋金元时代则是七情学说定型成熟期,明清七情学说普及发展期。

    春秋战国时代,各种学术思想极其活跃,诸子百家的出现为这个时期学术“活力”的集中体现。作为任何人都具有的情感、思维等心理活动自然成为他们重视的问题,有的还注意到心理活动与疾病的关系,这个时期七情学说虽未形成,但对人的情绪的认识却有不少的观点,这些内容散载于诸子百家的著作中。这些散载的资料可概括为六情论、七情论,及情二端论,如下。

    思想家 情  绪  内  容

    六情 左丘明荀子管子 好好 恶恶 喜喜喜 怒怒怒 哀哀 乐乐乐 欲 忧 利

    七情 孔子老子 好 恶 喜喜 怒怒 哀 惧 欲欲 忧 爱 憎 悲

    从上表可以看出两点,一是均有喜和怒,认为它们是情绪的代表,为《内经》形成“阴阳喜怒”之说的基础;二是常把情绪二极相对而立,《左传》与《荀子》的好与恶、喜与怒、哀与乐恰好三对,而且对仗工整,潘菽等人概括为情二端论,并推崇六情论的科学性,用情二端论说明人的情感不外这两级变化,这种分类既合理又适用。

    《内经》的产生,标志着中医情志理论的初步形成。在《内经》中虽然没有“七情”一词,但从《素问·举痛论》的“九气”说以及《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的“五志”说中可以看出情志学说的理论系统在《内经》中已初具规模,就是说已有一套病因、病机、诊断、治疗及养生的诊治体系。

    关于情志的病因、病机,《素问·举痛论》很详细地讨论了情志过度导致气机失调的机理及主要证候,突出了情志因素的重要性。例如“余知百病始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另外,在《灵枢·百病始生篇》中也阐明了情志与人体的重要关系,文中论述到:“夫百病之始生,皆生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喜怒不节则伤藏”。这里的“喜怒不节”泛指七情不和,从此亦可看出《内经》论述情志病因、病机的重要性。

    在调神养生方面,《内经》把调摄精神情志作为养生的重要措施,指出要“恬淡虚无”、“积精全神”、“精神内守”,从而使“形体不蔽,精神不散”,而不能“务快其心,逆于生乐”(《素问·上古天真论》)。情绪调养在养生中十分重要,《素问·刺法论》中谈到:“慎其大喜欲情欲中,如不忌,即其气复散也。……心欲实,令少思。……慎勿大怒,怒必真气却散之。……勿大悲伤也,悲伤即肺动,而真气复散也。”伴随着《内经》的中医理论体系的确立,七情学说也就初步形成,并成为中医理论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七情学说在宋金元时期形成高原时期。在这个时期,陈无择所著的《三因极-病证方论》便标志了七情学说定型成熟,金元四大家对情志学说从理论到临床上多有建树,使七情学说得到进一步的发展。陈无择的《三因极-病证方论》在《内经》的基础上,对七情进行了更为系统和深入的研究,明确地提出了作为医学理论的“七情”术语,即今称的“七情学说”,并规范为“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志。在《三因极-病证方论》中,以七情为一条主线论述,使七情学说贯穿于各科疾病的证治中。他在七情气机调治中,注意分辨虚实,对七情病机的研究和临床运用都有较深刻的论述。因此,我们说《三因极-病证方论》标志着七情学说的定型成熟。陈无择在七情学说史上应占有最重要的地位,他的著作是七情学说突破性的成果。

    七情学说在明清有广泛地发展与普及,形成若干专论,以张景岳为突出代表,其他如江瓘、万全、李时珍、王肯堂、龚延贤、李中梓、喻昌、傅山、张石顽、汪昂、陈梦雷、程松龄、魏之琇、俞震、吴鞠通、陈修园、程杏轩等17位医家均有论述。或作七情专论,或用七情集成,或有七情类案,或汇有七情病例,或有情志调治专篇从这些可以看出明清以来七情学说的普及情况。明清以来,陈无择的七情学说被人们普遍接受,使七情学说的理论日趋完善。由于受到人们的重视,因此七情学说也就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无论是从理论方面,还是诊断治疗上,都比明清以前要深入得多。

    已有上千年历史的七情学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经过酝酿、形成、成熟、普及等几个阶段终于发展到今天,充分显示出其成熟的科学性和巨大的实用性价值。当然,七情学说还有许多方面需要发展和完善。随着中医心理学的形成,对七情学说进行专题讨论,计量研究,将有利于进一步现代人们的健康做出贡献。

    五官调七情  不使病发生


    在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中,何气伤人最多?发病的比例最大?我们在一个研究中明确地告诉你是“怒”!如上图,占50.3%。怒作为一种粗糙的、原始的、基本的、冲击性的情绪,可常常发生,不时造成疾病,甚至死亡,老年人特别要注意。中医强调“怒则气上”,气机紊乱,首先伤肝,兼及五脏,可外起中风,二便闭塞,妇女闭经或崩漏,失眠,头昏,脑胀,耳聋,恶心,呕吐,失明,精神异常,甚至厥扑于地,当即死亡。怒是危害如此,我们必须想法制怒,尤其是怒气刚发生时,及时消除,以防止疾病与不幸发生。
    “退休一千日,日日有怒气”。这是一些老年人总结出来的话,是他们发病的原因之一。怒气产生要将之尽快地消除,林则徐在虎门禁烟时发现海关官员参与贩烟,十分气愤,摔碎茶杯,看见“制怒”二字平息下来。这是以理制怒,一般的不易学到这一制怒的方法。于是我们编制了直观的五官制怒,这种方法看得见、摸得着,通过手作五官的按摩运动的简便方法,巧制其怒。
    五官为眼、舌、耳、鼻、口唇,根据五脏通于五官的原理,“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灵枢·五阅五使》)。认为五脏与五官之间有精气相贯,关系密切,通过对上窍五官的一些调整活动,以达到疏通调理气机,制服怒气的目的。为了好记五法,按一、二、三、四、五的数序分述如下。

    一周舌搅再说话——缓心气
    当觉得要发脾气,怒气上冲,骂言将涌出时候,先顺着舌尖在口腔中作几次圆周搅舌运动,过火的话就不会立即冲口而出了。中医认为心开窍于舌,舌为心之官,怒则肝气生,心气急,通过搅舌调理,有缓和心气的作用。

    二按眼角火不冒——舒肝气
    怒目相视,目睛瞪圆,青筋怒张,两眼火冒,是发怒最常见的表现。怒伤肝,首先搏肝气,因为目为肝窍,肝气通于目,故眼有如此表情。若此时轻按眼角肝气可缓,肝火可消,其作法是大拇指与食指分别轻按小、大眼角,左手按左眼,右手按右眼,连续按5-10次,有疏肝导气的作用,肝气疏缓,怒气渐消。

    三拉耳朵上中下——平肾气
    发怒时气血搏击,血热上涌,而面红耳赤。此时可用手上、中、下三个方面拉耳廓。先是用食指和拇指将耳上部向下压、揉,再将耳中部向耳孔方向压、揉,最后将下耳垂向上提,封住耳孔。如此反复做3-5次。肾开窍于耳,耳廓的推拿运动以使肾气平和。耳朵是五官中最突出部分,占面积最大的器官,其运动弧度和运动量都是最大,所以拉动耳廓消怒气的作用最为明显,这也是日本御医庄淑旗博士“消气法”的重点手法。

    四理鼻梁气呼出——通肺气
    用手的食指和拇指顺鼻梁两侧,从上方徐徐向下滑,尽量呼出心中的气,反复做5-10次,以通肺气。肺开窍于鼻,使肺气宣开,怒气如釜底抽薪,自然利于平伏怒气。

    五捂口唇生理智——消脾气
    用左手或右手手掌捂住口,向左右横抹、抚摩,反复做十次。脾气开窍于口唇,这样有益于脾气消。横向左右抚摩中,已给一定的时间对当时的情景从容分析,冷静地思考,利于认识的处理,达到理制怒的境界,充分消除粗糙的情绪——怒气。
    总之,发怒时利用五官的运动和按摩五官,巧制怒是方便可行、有效实用的方法。它吸收了民间和国外散见的一些方法,以中医藏象学说为统率系统地编制此功,为自我保健推广运用,以保障自己心身健康,防治疾病有现实意义。

    “恐伤肾”实验与恐惧基因

    人类进入情绪负担的非常时代,压力的致病普遍存在,911以后世界恐惧情绪突出表现,压力恐惧是当今精神疾病、心身疾病的重要的发病因素之一,研究恐惧等情绪致病具有重要现实意义。七情致病是祖国医学基础理论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历代医家对此进行了深入探讨,并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独特的七情内伤病因学说及病理机制。但古代基于历史的条件未能对七情致病机作过实验。在当今中医心理学新兴学科的发展中,便没计了怒伤肝”、“恐伤肾”、“思伤脾”、“悲忧伤肺”的一些七情发病的实验研究。


    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四次资助中,系统地作了“恐伤肾”,及其补肾中药调治的一系的创新的实验,从恐惧整体水平的行为、生理、症状等开始,作到细胞水平的免疫、病理、生化等,再深入于分子水平的个别基因、多基因,直到基因表达谱等方面研究。中医心理学以此为突破口,已将“恐伤肾”应激研究推向情绪心理学、心身医学、基因心理学和证候基因组学的研究前沿。证明中医“恐伤肾”等七情学说有着深刻的现代科学内涵。

    “恐伤肾”应激实验设计,利用猫吓鼠的天敌关系,选择雄性善叫、善捕鼠的猫恐吓实验小白鼠,将鼠笼直接处于猫笼下,中间仅隔一层铁丝网,猫有时可触及到小鼠,这样极度恐惧应激的小鼠便产生一系列行为、症状、病理、免疫、生化等方面改变,进—步再深入分子机理研究。为了比较强烈的惊恐应激所产生的肾虚小鼠与正常鼠的基因表达存在差异,先将小鼠血液中分别提取RNA,再反转为cDNA进行杂交,即将“恐伤肾”造模前正常血液与“恐伤肾”虚以后的血液作杂交比较,若能抑制性地扣除相同的基因,即可显示出不同的差异表达基因谱。结果发现“恐伤肾”应激造成肾阳虚小鼠线粒体基因组中苯丙氨酸、缬氨酸、亮氨酸三种tRNA的基因,及12SrRNA和16rRNA。小鼠处于长期惊恐状态,导致下丘脑功能失调,引起一系列神经内分泌轴系的紊乱,主要表现在肾上腺皮质激素合成与释放的异常.。异常增加的糖皮质激素作用于机体引起三大物质代谢紊乱,促进了糖元的分解,同时促进蛋白质的分解并抑制其合成,造成了机体糖与蛋白质的负平衡,糖与蛋白质含量下降。

    最新一期科学杂志《细胞》上的一份研究报告发现一种恐惧基因,它控制着大脑中一个与恐惧反应有关的区域的蛋白质分泌。这种基因名为癌蛋白18(stathmin),高度集中于大脑中产生恐惧和焦虑的区域杏仁体。经过基因工程操作、去除了细胞内磷酸化蛋白质基因的实验鼠大脑会出现混乱,对恐惧条件反应的记忆能力下降。这些实验鼠也因此变得“大无畏”起来。比如,普通鼠会本能地躲避空旷地带,但实验鼠会比普通鼠探索更多的空旷地带。科学家的发现可以令我们更加深入地了解创伤后压力症、恐惧症、边缘型人格障碍症,和其他焦虑症。

    七情为什么能致病?

    七情之所以能够成为病因,这与情志刺激阈值的大小及个体适应性有直接关系。如《灵枢·口问篇》中说:“大惊卒恐,则气血分离,阴阳破败,经络厥绝,脉道不通”。其中“大”即指刺激的强度,“卒”指刺激发生的方式。说明情志刺激作用于人体能否成为病因,与该种刺激的类别,强度及产生的方式有直接关系。

    首先是七情的强度,不同情志刺激对同一个体具有不同的强度反应,同一情志刺激对不同的个体强度表现也不尽相同。情志刺激具有强度,这一点无可置疑。如失窃10元钱与失窃1000元钱,其感受就会有很大的不同,这种不同感受就是刺激强度作用于人体的结果。一般而言,只有那些在强度上超过了机体耐受能力的情志刺激才有可能致病。能直接成为病因的强烈恶性情志刺激有突发的天灾人祸,事业上的严重受挫,至亲突遭不幸等,均属此类。这种刺激可激发人的劣性情绪反应,如愤怒、惊恐、焦虑、忧伤、失望等,这些强烈的不良情志对人体起着直接或间接的危害作用。如有人在盛怒之下突发脑溢血、急性心肌梗塞或耳闭、耳聋等。

    另外,七情持续时间,强烈的情志刺激只要在短暂的时间内就可使个体表现出病态,但为数更多的疾病是在长期持久的情志刺激下逐渐发生的。这些刺激本身的强度虽小,但由于持续时间长,产生了积累效应,便可成为致病因素。如家庭不和,同事之间有矛盾等。其强度虽小,但事件作用时间长,频率大,就可以成为严重的情志刺激。这就是说,情志刺激的量变在时间上的延续,最后可导致质的变化。

    七情有了一定强度的不良情志刺激,只是具备了致病的可能性,是否引起疾病,主要还取决于个体对刺激的耐受力及适应性心理调节机能,这也就是外因必须通过内因而起作用。如对不同的个体给予相同的情志刺激,有的安然无恙,有的则大病不起。这就表明了个体素质的差异。个体素质主要取决于先天禀赋、后天营养、性格陶冶、文化修养、个人经历等多方面的因素。明代医家张景岳云:“尝富后贫者,其心屈辱,神气不伸,虽不中邪,而病生于内”。所以说,加强心理锻炼,提高个体的社会心理适应性及心理承受力,对于预防情志致病具有重要意义。

    中医病机谈七情

    七情致病的中医机制来看,其病机主要在如下有方面。

    1.气机升降失调

    情志所伤最主要的发病机制就是体内气机升降失调。如《素问·举痛论》所云:“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可见不同的情志活动,对人体的气机影响各有不同,但其表现形式主要有气滞不行、气机紊乱及升降反作等三方面。如怒则气上,即是说过于愤怒可使肝气过度上搏,气逆于上,血随气升,便可见面红目赤,青筋怒张,甚或眩晕,昏厥,发生中风一类的病症。喜则气缓,指心情过于兴奋喜悦,可使心气弛缓,血气涣散,不能上奉于心,神不守舍,而出现失神乃至狂乱等症。悲则气消,是说悲哀过度,可使肺失宣发肃降,出现气短、喘息等病症。恐则气下,是指心中害怕,精神过度紧张,使精气下陷,肾气不固,出现面色苍白,二便失禁等。另外,长期的情志不遂,亦能引起气机郁滞的病理变化。如《灵抠·本神篇》有“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的论述。可见愁思长期不解者,可使气滞血瘀,以及湿聚痰生,化火动风等。

    2.脏腑功能紊乱

    情志致病可内伤脏腑,使脏腑功能紊乱。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所说:“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肝喜条达,主藏血。大怒气上,血随气涌,可见呕血卒厥,郁怒不解,肝气不舒,导致满闷胁痛,气滞化火,肝阳上亢,可致头痛眩晕,目赤肿痛。心为阳脏,神之舍也。大喜伤阳,或喜怒不节,情志过激,使气缓不收,心失所主,出现精神错乱,狂笑不休,劳神过度,化源不足,使血不养心,神不守舍,可出现心悸、易惊、失眠多梦。郁怒伤神,闭塞心窍,则神识痴呆,精神抑郁或神志昏蒙。脾为后天之本,主运化水谷。思虑过度,气结不行,可使脘闷纳呆,腹胀便溏,水津不布,聚湿生痰。如郁思不解可致脾胃气虚,运化失司,生血不足而使四肢肌肉失养消瘦。肺为华盖,气之主也。思忧气闭,上焦不通,可见胸闷太息。肾为先天之本,精之所藏。恐惧不解,精亏肾虚,可使气下精却,精失固涩,二便失禁。久伤七情,使肾阳暗耗,可导致脑髓空虚,出现眩晕健忘,耳目失聪,足软无力。

    3.阴阳平衡破坏

    情志内伤,可损阴伤阳,使体内阴阳平衡失调。《素问·疏五过大论》说:“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祖国医学认为,机体的阴阳保持平衡,即标志着健康,平衡的破坏则意味着生病。健康既包括机体内部阴阳的平衡,亦包括机体与外部环境的平衡。如阴阳平衡一旦被打破,即可出现“阴阳离决,精神乃绝”(《素问·生气通天论》)。

    4.正气被伤  病邪易侵

    长期强烈的不良七情压力,易损伤人体正气,正气虚则不能抵御外邪的侵入而诱发疾病。如《灵枢·寿夭刚柔》云:“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孙思邈也说“怒甚偏伤气……气弱病相萦”。这里所说的气,主要是指人体的正气。《养生论》说:“喜怒悖其正气”。祖国医学一向都很重视人体正气对疾病的抵抗作用。《内经》中指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正气,即现代医学所指的机体免疫系统。大量的科学研究已证实,不良的情志反应能破坏机体的免疫功能,从而影响机体对疾病的易感性以及病程和预后。(董少萍)

    协和七情  可调百病?

    “养生首养心,调形养调神,疗病先安心”,中医学在养生保健和临证治疗中,均很重视机体的情绪反应状态。首先,是健康的体感,“精神内守”“神气自如”等都包括这个意思,也是养生的基本要求。一般对消化道溃疡、高血压、心肌梗塞、哮喘等内科疾病和甲状腺机能亢进、糖尿病等内分泌疾病等,人们往往关注其躯体上的不适,而忽略情绪、应激等心理因素,其实这些均属心身疾病。其实多为情绪外部压力通过一定方式进入机体内部,逐渐造成躯体上的疾病,机体的主要器官几乎都会受到压力、情绪、心理,及其具体事件交互作用的影响,所以当今的心身疾病比例普遍地增高。

    在防治疾病中,要调和情志是的要点之一。《内经》在调理情志方面也非常重视,它认为精神情志调和在防御疾病方面能起重大作用。如《灵枢·本脏》中说:“意志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这就告诉我们,拥有健康的心理和调和的情志,就可以适应环境的一切变化,而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和外邪侵袭,从而保证身体健康不受疾病的折磨。但如果人的情志活动过度,或人体内在精神活动失调,则会损害身心健康,甚至导致疾病的产生。如在《灵枢·寿天刚柔》中言:“忧恐愤怒伤气,气伤乃病脏。”在《灵枢·口问》中亦谓:“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这些论断十分形象地描述了精神因素在致病过程中的作用。

    《内经》还认为不同的情志变化对脏腑的病变有着不同的影响。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素问·举痛论》也说:“百病皆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的气乱,思则气结。”又说“怒则气逆,甚则呕血、飱泄”。由此我们不难看出,情志因素的变化能影响心理的不健康,从而能导致多种疾病的发生。因此,要防治疾病,不仅要注意调摄形体,讲究生理卫生,以增进身体健康,同时还必须调理情志,讲究心理卫生,以增进心理健康,这样才能保持有健康的身体和强壮的体魄,减少疾病的发生,即使发生疾病,也利于自我康复。(林辰  何清平)

    常言道:疾病要“三分治,七分养”,心理调养是重要方面,特别是慢性疾病,中医病证而言,诸如:郁证、健忘、失眠、多寐、痴呆、纳呆、困乏、眩晕、劳咳、便溏、闭经、遗精、头痛、眩晕等病证等。从西医病名而论,诸如:神经衰弱、儿童多动症、忧郁症、精神分裂症、广场恐怖症、创伤后应激障碍等精神疾病。高血压、心脏神经症、冠心病、哮喘、糖尿病、更年期综合征等心身疾病,均应心身并调,才能提高疗效,有些应以心理调养是主导方面。

    “心病还须心药治”

    中医着丰富的心理治疗的思想、内容和方法。王米渠在《中医心理治疗》一书中就分为情绪情感、理智计谋、行为行为、其它编外等四大类38种中医心理治疗方法。中医心理治疗思想源头仍在《内经》,他认为凡是大过,不及的情绪,不正常的心理活动,如果不及时调理,就可能影响身心健康,引起身心疾病。若病源来自于七情心理,则“心病还须心药治”,应首先选用心理治疗方法。从《内经》的原旨也可归纳为移精变气式的心疗、开导安慰式的意疗、情志相胜式的情疗三类有代表性的心理治疗方法。

    1.心疗---移精变气为例

    《灵枢·终始》指出:“深居静处,占神往来,闭户寒牖,魂魄不散,专意一神。”《素问·移精变气论》也指出:转移病人的精神情绪,能改变病理心理状态等。如此,可为病人创造良好的环境,利用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自然条件和社会条件,来达到心理治疗的目的。

    2.意疗----开导安慰为例

    《灵枢·师传》说:“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可见,有意识地运用正常言行,或改变环境等方法,以治疗病人隐性的精神损伤,能和其志意,定其心向,使其遂情适性,而身心自安。

    3.情疗----情志相胜为例

    《内经》很重视情疗,尤其是情志相胜法。情志相胜疗法是在藏象学说等理论指导下,依据五行循环相克的观点,创立的一种心理治疗方法。《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指出:“怒伤肝、悲胜怒;……喜伤心,恐胜喜;……思伤脾、怒胜思;……忧伤肺、喜胜忧;……恐伤肾、思胜恐。”即用一种情感有针对性地去制约、消除其相胜的偏激情志病态,以达到治疗某些精神障碍、心身疾病的最佳效果。后世医家继承并发挥了《内经》的情疗法,经历代医家从理论及临床治疗等方面的不断补充和完善,尤其是金元时期张子和、朱丹溪等名家的发展。当今《中医心理学》教材又把情疗分为喜疗、怒疗、恐疗、悲疗和思疗五种方式。情志相胜心理治疗,即“怒胜思”、“思胜恐”、“恐胜喜”、“喜胜忧”、“悲胜怒”等,己成为中医心理治疗的主要的、具有代表性的方法之一。(林辰  何清平)

    情志相胜  音疗治验

    人如果突然遭到强烈精神刺激或持久不去的精神创伤,其情感活动超越机体承受能力和自我调控范畴,而导致人体阴阳失调而致病。情感相胜疗法是在偏激情感破坏了身心稳定的情况下,医生根据情感的五行属性及其胜制规律,有意激发所胜之情,制其之余,以恢复或重建其心身平衡,达到治疗有关心身疾病的目的。要使心理音乐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我们必须认真选择恰当乐曲的情调。

    音乐治疗是通过乐曲、歌舞来调理患者由压力、七情、心理等方面的因素,所造成的心理障碍、精神疾病,运用得好能起到针药所不及的作用,因此选定乐曲,要适合于患者的情趣。这正如中医的情志相胜疗法一样具有针对性,所以心理音乐治疗与中医“情志相胜”疗法有着相似的内涵。如兴奋躁动的精神病人、高血压病人,则不能用节奏快的乐曲;忧郁悲伤者,却不能听《江和水》那样较为伤感的音乐。否则就会适得其反。

    中医情志相胜疗法中,充分利用相克、相胜情志的有效制约方式。如应用“喜胜忧”为例,在选择心理音乐处方中,对于那些精神抑郁,精神软弱的忧愁病人,就应给《喜洋洋》、《步步高》、心花怒放》等乐曲,以“喜胜忧”,唤发他们的情绪,振奋他们的精神。这样,就能起到治疗和目的。同样对那些急躁焦虑不安的病人,就应给以《春江花月夜》、《汉宫秋月》等乐曲,以悲胜怒来制约,镇静病人的情绪,以达到治疗的目的。

    “怒胜思”例一:陈××,男,22岁,高考落榜后,渐起发呆,少语自笑,不愿外出,整天沉思乱思,生活懒散三年余。收入住院治疗后,在服药的同时,给其进行心理音乐治疗,选用节奏快,或冲击性的节奏。如在其乐曲中从弱拍上突然加重节奏,从而给其带来一种突然如恐惧之感,冲破了苦涩的呆思。患者认为:听了这种后,想笑也笑不起来,脑子不再胡思乱想,渐渐谈吐正常,生活料理有序。这如中医所说的以“怒胜思”。

    “思胜恐”例二:何××,女,45岁,渐起失眠,常诉耳边有人言,到处有人跟踪她,布下天罗地网捕捉她,因此,惶惶不可终日,焦虑恐惧万分。收入住院后,在服抗精神病药物的同时,给其进行心理音乐治疗。选用了节奏徐缓、柔和的音乐,如贝多芬所作的《第五钢琴协作奏曲》降E调,以及《江南好》等听后,自感舒心,能比较理智地思考,排除了幻听幻视,增强了自信,不再去胡思乱想,自作恐怖,消除心理紧张状态。这如中医所说的以“思胜恐”。

    “恐胜喜”例三:沈××,男,33岁,由于年大未婚,别人开玩笑对他说:“把××姑娘介绍给你做老婆。”他信以为真,欣喜若狂、神不守舍、失眠、注意力不集中、心神恍惚、自语自笑、行为紊乱3月余。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期间,服用抗精神病药物的同时,根据患者病前性格,胆小、爱静、对雷声恐惧,我们选用冲击节奏的乐曲及给其听霹雳舞曲,其中有雷击的鼓声,患者对其乐曲恐惧厌恶,在这同时发现自言自笑消失。这恰似以水折火,这正如五行相克所为,以“恐胜喜”。

    “喜胜悲”例四:张××,男,27岁,表现沉默少语,孤僻不合群,对周围不感兴趣,生活料理被动,整天愁眉不展,情绪低沉,有厌世观念。诊断为:抑郁症。住院后,在接受抗抑郁治疗的同时,给予音乐治疗,选的曲为《喜洋洋》、《步步高》等。患者听了这些乐曲后,自感大脑灵清,心情舒畅,不再愁眉不展,主动参加工作、娱疗活动,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即为“喜胜悲忧”。

    “悲胜怒”例五:张××,女,32岁,兴奋话多,好管闲事,自我评价高,好与异性接触,情绪急躁易怒,时有伤人,诊断为:躁狂症。住院后,给其碳酸锂及氯氮平治疗的同时,给其心理音乐治疗,选用《春江花月夜》、《梁祝》的楼台会等缓慢、柔和的节奏,患者听后自感身临其境,感动泪泣,心情平静,不再自夸自吹,再也没有怒气冲动,正如中医所说:悲则气消,可顿挫其激易之势而建清肃之功。故曰:“悲胜怒”也。

    中医“情志相胜”和心理音乐疗法两者有着共同的特点:

    1、两者主要适用矫正偏激情志,治疗神经症和心身疾病等。

    2、采用这两种疗法时,医生应对患者生活环境,心理情感特征等作深入观察和了解,仔细分析其其病原因和异常情态反应。对于前者,应当通晓中医阴阳五行理论,熟知生克制约关系;对于后者,应当通晓乐曲的内涵,善思用智,再根据情志相胜的巧妙构思,切中病情,有的放矢,进行心理疗法,才能达到以情志相胜的治疗目的。(程瑞艳)

    音乐“和畅七情,便有长生之意”

    音乐家普遍长寿的机理何在?我们可从心理、生理两方面来分析。

    首先,从心理卫生方面来看:音乐能调和情志、畅达心绪、开发智力、协调人际关系、沟通信息等。其中最重要的情绪调理。中医叫做:“和畅七情,便有长寿之意”。音乐却能开心悦志、陶冶情操。从而表达出人们的喜、怒、哀、乐等丰富情感。人们的所思所感,较之语言,更易寄于音乐。《毛诗大序》指出:“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生活中不顺心的事情很多,容易造成怒、惧、惊、忧郁等不良情绪,过激的情绪不利于人的健康,此时用音乐抒发感情,使之升华为高尚的情操,调节心理,在优美的旋律中使心理趋于平衡,进而使生理趋于协调,自然能养生长寿。音乐家一般说来并不象养生家、医家那样刻意研究长寿术,而是在优美、协调的旋律中自然获得的长寿。今天,我们明确地研究这个问题,就应该有意识地借助这种高雅音乐形式去争取长寿。


    若进一步比较分析,医学家、书法家的平均寿命要长于音乐家约10岁左右(罗旭升等“从书法家寿命看书法养生”),主要是因为医学家、书学法家情绪更为中庸和平,甚至要达到“恬”-----“淡”-----“虚”-----“无”的境界。音乐家的音乐行为要注入情感,喜、怒、哀、乐有充分表现,虽然可以调理,但没有书法家、医学家那样平和持久。当然,还有医家更长寿还有一个原因是:从医学的角度出发,更懂得养生延年,除疾治病之术。

    人的情志与身体健康有密切关系。俗语说:“愁一愁,白了头”。而我们对音乐则可说:“唱一唱,变年少,乐(乐器)一乐,自得寿”。我们知道,忧伤、失望等不良情绪会加速人的衰老。中医概括为:情志过激,则伤及气机、累及脏腑,使人折寿。而欣赏音乐、演奏乐器和歌唱、舞蹈等,则有益于心理情志的调和。音乐乐曲都具备一定的音乐形象,通过旋律表达特定的感情,故有助于情绪的改善,情操的培养升华。

    中国古代音乐家大多数社会地位并不高,属于“下九流”阶层,社会政冶经济地位都不太高,如盲人音乐家阿炳(57岁)的身世可见一斑。这就不利于他的身体健康。但对个人而言,当陶醉于音乐之时,正是一种良好的自我调养。尽管古代音乐家的生活条件与帝王们相比,有宵址之别,但相反能比帝王们的平均寿命高出11.3岁,主要在于:音乐家们有意无意地通过音乐调养了心理,有利于了健康,从而争取到了长寿。

    其次,从生理上看:中医的衰老学认为:肾精不足、阳气衰惫、心力减退、脾胃虚弱等与衰老密切相关。随着年龄的增长可见气血生化乏源、气滞而馁、元气匮乏、阴虚生火、津亏火燥,其中与肾中精气充盈与否关系尤为密切。若能气脉常通,可保持肾中精气充足。音乐有直接助气血循行的作用,亦有间接的固肾气的作用[陈可冀《中医老年学概述》中国医药学报1991:(5):37]。

    胎教音乐对胎儿的影响有两方面:一方面,优美的旋律直接作用于胎儿,使之气血协调,作用于胎儿肾气,使之固藏;另一方面,通过对母体气血、肾中精气的调和作用,进而有益于胎儿的发育。少儿音乐主要是通过和谐的旋律,使之气血调和、肾气密固,有益于身体健康。老年人由于对音乐中的情感有较深的体会,故音乐不仅能直接作用于老人的气血,而且可以通过情感的调理、使情操升华,促使心身两方面平衡,从而达到养生的目的。养生的关键在于保养肾气。而音乐能通达对身心两方面的平衡作用使气血调和、肾气固藏以延年益寿。

    从音乐养生来看:音乐优美协和的旋律,对人体能促进气血循行以及循行的有序化。不同的音乐对五脏有不同的作用。《乐记·动声仪》云:“宫为君……其声宏以抒,其和清以柔,动脾也;商为臣……其声散以明,其和温以断,动肺也;角为民……其声防以约,其和清以静,动肝也;徵为事……其声眨以疾,其和平以切,动心也;羽为物……其声散以虚,其和断以散,动肾也。”此以小朝庭模式说明了五音对五脏的作用。乐曲构成的诸要素均有助于人体脏腑气血的有序化,从而调整人体阴阳,“阴平阳秘,精神乃冶”达到某种平衡状态。同时音乐亦有助于经络循行、气血畅通、有益于心气的恢复,促进脾胃消化和蠕动,有助于潜藏虚火、固摄肾水的作用;有利于精和液的滋养、荣润等,从而达到养生延年的作用。故音乐具有治病防病,康复养生的良好效果。

    现代研究也证实:音乐能开启人们的右脑,使左右脑平衡发展,对于保健用脑具有重要作用。歌咏弹琴等音乐可以通过神经系统刺激人体大脑皮层,使中枢神经兴奋,促进人体分泌适当的激素酶、荷尔蒙、乙酰胆碱等一些有益于健康的生化物质,起到调节血流量与兴奋神经细胞的作用,从而促进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

    另外,长期有节制地欣赏音乐,可以解除人在应激时所引起的不良的心身反应,陶冶人的性情,改变人的性格和情趣。

    总之,音乐对人体的调节是多方面的,可“和于术数”,它最终使人们的身心、情志两方面处于和谐的状态,而动态平衡的和谐,“阴平阴秘”,则是生命长寿最重要的原则。(王米渠  陈融冰)

    《乐记》忘忧  健康心身

    《乐记》是我国最早、影响最大的音乐理论专著。该书主要阐述音乐的本原;音乐的美感;音乐的社会作用;乐和礼的关系等。强调音乐的教化作用和传统的礼乐制度,其中,亦有较为丰富的音乐健康思想。本文仅就《乐记》中的心身健康思想作一些探讨。

    乐者乐也  乐以忘忧

    健康包括心身的健康,而首先是心理的健康,音乐能“开心”,是心理健康的表现。如《诗·常棣》说:“乐尔妻拿”,也是心理卫生的内容。乐者,即通“乐(音乐)”,又通“乐(快乐)”,故《乐记·乐象》篇云:“乐者,乐也。”说明音乐与喜乐相通,音乐通娱乐,使人快乐,常以琴为媒介,郭沫若认为:“乐之本又为琴,乃引申而为音乐之乐,和乐之乐也。”战国《荀子·乐论》也强调“夫乐者,乐也”,并明白的说:“君子以钟鼓导志,以琴瑟乐心。”医经《素问·血气形志篇》有“形志苦乐”之说。音乐对创造愉快的心境,乐观的情绪,健康的心身都有积极而深远的意义。这从古代孔子《乐记》高雅之论,到今天的《祝你生日快乐》歌曲的通俗行为,均可看见乐以忘忧、益于心身而健康长寿。故《论语·述而》说:“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音乐开心的机理在《乐记》中也有一定探讨。认为音乐的产生是由于外界事物和现象在人们“心”中形成一定的感受反应,畅达情志而发的声音,故在《乐记·乐本篇》开篇便说:“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再由“心”将其转化为声音,通过特定的旋律组合起来而形成音乐。故《乐记·乐本篇》又说:“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动于中,故形于声,声成文谓之音。”它包括“物”动和“心”感两个环节与因素。不同的“物”引起人们的不同体验,即“心”感,产生不同的音乐。如春天使人容光焕发、心情开朗,以春天为题材的音乐多舒缓生趣、流畅甜美,象《春江花月夜》、《春风得意》等旋律;又如节日多喜庆热烈、快乐喜悦,以此为题材的音乐热烈奔放、活泼欢畅,如《步步高》、《喜洋洋》等曲调。说明外界对人体的感受是音乐产生的基础,同样,音乐调理情绪,使人开心,是促使人心身健康的基础。

    感物后动  审乐修德

    《乐记·乐本篇》强调:音乐的产生是人心“感于物而后动”。而“物”不仅包括自然界存在的事物,还包括社会现象和伦理道德,它们都同样能影响人的情操和感情,反应在音乐之中。如在国难当头、民族存亡悬于一线之时,人们的爱国热情和救亡情绪就会高涨,多产生悲壮激昂的音乐。如本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于是产生了诸如《义勇军进行曲》、《毕业歌》等雄壮激昂的歌曲。当中华民族重新站立在世界东方之时,举国上下一片欢腾的景象,遂产生了许多诸如《歌唱祖国》、《赞歌》等一类雄壮赞美的音乐。正如《乐记·乐本篇》所云:“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即说明音乐能反映社会现状,受政治风云变换的影响,故《乐记·乐本篇》又云:“声音之道,与政通矣。”

    音乐能够增进人们的修养的道德。孔子就有仁人之心,以德润身的思想,提高人的道德水平是有益于心身健康,社会伦理道德高尚时,人们精神充实,思想健康,多产生热情洋溢,充满生气的健康音乐,如《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太阳岛上》等。当社会伦理道德颓废低落时,人们精神空虚,思想颓丧,多产生感伤淫乱的音乐,如古人常说的“郑卫之音”即是。而伦理道德的各方面又分别反映在不同的音乐之中,如《乐记·乐本篇》云:“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破,其宫坏;角乱则忧,其民怨;徵乱则哀,其事勤;羽乱则危,其财匮。”说明音乐反映伦理道德状况,并受其制约。故《乐记·乐本篇》谓:“审尔以知政,而治道备矣。”

    《乐记·乐论篇》认为:“乐为天地之和,礼为天地之序;”“乐由中出,礼自外作;”“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争。”说明礼乐相互制约,相互影响,共同完成对人体的调节和群体的协调。协调和平为常,在个体为健康,在社会为安和。孔子主张中庸养生,音乐也是这样,如《论语·八佾篇》云:“《关睢》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雅乐调心情  仁智者可寿

    雅乐可调粗糙的怒、恐之情,将情绪——情感——情操依次提升,从个体心理发展过程而论,雅乐利于心理发展水平逐步上一个个的台阶。为什么心理发展水平高者,健康水平亦高,寿命愈高。《孔子家语》说:“智者寿”、“仁者寿”,通过音乐修养提高心理发展水平,而有益于健康长寿,音乐修养可以为“智者寿”的理论解释角度之一。

    《乐记·师乙篇》认为:音乐对人的行为思想和感情进行层层深入地揭示。按其对情绪抒发的程度和方式不同,分为诗、歌、舞三类。诗,指用歌词来表达志向,抒发感情的一类音乐。如古今的词牌、曲牌,《诗经》中的风、雅、颂,其曲调的情绪一般是固定的,而当诗词填入后,歌词的内容就能抒发感情,表达意愿,如《水调歌头》、《小坡羊》等;歌是指用声音来表达志向、感情的的一类音乐,重在旋律,如器乐曲《高山流水》、《广陵散》等。,舞是指用动作配合诗或歌的旋律与节奏,来表达志向,抒发感情表现出的一类动态、行为的音乐活动,如大型乐舞《霓裳舞》等,有其固定的音乐旋律和舞蹈动作的配合。诗、歌、舞三者均发自于内心,对情感的抒发是层层深入,依次增强的。故《乐记·师乙篇》说:“故歌之为言也,长言之也。说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长言之,长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不知乎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诗词、歌曲、舞蹈也是人心身发展的需要。

    乐以治心  血气和平

    音乐通过声律感于心理而调之,即如《乐记·乐化篇》说:“乐以治心。”音乐通过乐气相感,以类相引而与机体发生共鸣,调节机体的功能活动,即如《乐记·乐化篇》云:“乐也者,动于内者也。”不同的音乐对机体的感应是不一样的,好的音乐能净化心灵,使人健康,提高修养。如雅乐,古乐,和乐,动人正气;又如《乐记·乐象篇》云:“乐行而伦清,耳目聪明,血气和平,移风易俗。”《乐记·乐象篇》进一步认为:“正声感人而顺气应之,顺气象而和乐兴焉。”故能“致乐以治心”;相反则“乐盈而反”(《乐记·乐情篇》)。孔子提倡中庸之道,认为任何事情都不能太过与不及,故《乐记·魏文侯篇》云:“淫于色而害于德。”淫音太过,则不利于心身健康,心性修养。

    坏的音乐则使人惰落淫乱,丧失斗志,如淫乐、新乐、俗乐,动人邪气而“有悖逆诈伪之心,有淫泆作乱之事,是故强者胁弱,众者暴寡,知者诈愚,勇者苦怯,疾病不养,老幼孤独不得其养”(《乐记·乐本篇》)。如俗乐“郑卫之音”,《乐记·魏文侯篇》即云:“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弱志,卫音趋数烦志,齐音敖辟乔志”。故《乐记·乐象篇》又云:“凡好声感人而逆气应之,逆气成象而淫乐焉。”而“祭祀弗用也”。

    孔子提倡中庸之道,主张“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好的音乐使人身心健康,但即使好的音乐也不可过分,喜欢兴奋的感情也不可太过。“乐而不越其度也”(《论语·八佾篇》),过度则不利于心身健康。至于坏的音乐更宜所忌,音不正不听,如《乐记·魏文侯篇》云:“淫于色而害于德。”认为淫乐不利于心身健康,心性修养。应乐以道和,好的音乐表现出中和之气,益心益寿。

    乐和天地  阴阳相得

    《乐记》中心身健康观,从理论上看推广到天人的哲理高度。孔子认为:音乐有助于“移风易俗,天下皆宁”。儒家主张以礼乐治天下,有其哲学基础,即“天人合一”的观念。所以《乐记》说:“大乐与天地同和”。这种广泛联系的系统观可见音乐与长寿确有关联。中医学有“人与天地相应”、“天人一体”的思想,认为人的健康与天地相应。《乐记》论述音乐的作用,就谈到“天地之道,寒暑不时则疾”。现代科学告诉我们,自然环境会影响一切生物。《乐记》认为“大人举礼乐”,能使“天地欣和,阴阳相得”,接着是一段艰涩的文字,高成鸢借用台湾学者王梦鸥的译文解释:“音乐能吹煦抚抱而生长万物,然后草木始得以茂盛,伸出嫩芽……使蛰伏的虫豸复生,鸟类孵卵,兽类怀胎,而且胎生者不至死在腹中”。这立刻让人想到今天的科学珍闻:音乐使果实丰硕,蔬菜营养,牛乳、鸡蛋增产,婴儿受到胎教。

    总之,《乐记》的音乐理论是高深的,尽管对音乐与七情六欲、心身健康的关系直接论述并不多,但其寓意是深刻的。最后以《乐记·乐化篇》的概括结束音乐保健长寿这一主题,:“心生则乐,乐则安,安则久,久则天,天则神”。(王米渠  吕均)

    中节而止  喜怒哀乐

    孔子在《中庸》中有一个著名的论点:“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现代语言表述:情感要“中节”“中和”,即宜适度,无过与不及,恰到好处;宜于主客观一致,主观愿望与客观实际相符合,相统一。尤其是喜、怒、哀、乐等情绪,应“中节”有和。中和是一种心态,是一种感受,“中”是指心情非常宁静的自然状态,它是无形无象,恍恍惚惚,非常均匀,混混沌沌的物态。它是人的生命力,是生天生地,生万物的基本物质。相当于道生一,无极生太极,那个层次的混元气。

    喜、怒、忧、思、悲、恐、惊等七情太过,或不及均可发生疾病,导致心身健康障碍,即喜亦不可度,范进中举就是过喜发狂而病。因此喜怒哀乐情绪,必须讲究“中节”,“和”是对情绪波动的节制与限度,即适中、适度、合适、恰到好处。推之人应身心为和谐、个人与家庭和睦、与他人和气、与自然和顺、与社会和畅。天地人和,生气勃勃,呈现出旺盛的生命力。再结合其它养生方法: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劳作有度,锻炼有术,精神内守,从而心平气和,情绪稳定,身心健康,就能长寿,甚至直达“天年”百岁。

    关于音乐对人心身良好作用。《史记·乐书》很精辟地概括了“和正心”、“动荡血脉”;“通流精神”;《内经》也“和于术数”、“五音”、“五藏”地将音乐的五声音阶与人体的五脏及阴阳五行联系起来,用来判断疾病的发生,发展和转归,以及疾病的诊断和治疗。协和的音乐能影响人的情感,通过音乐能改善情绪,陶冶性情,转移情志,和畅心境,使之“中节”调整至“中和”状态;音乐能帮助驱散愁闷,缓解身体的应激状态,减轻“社会束缚感”,有助于克服羞怯的情绪,也是调整至“和”的状态;音乐有助于乐观地对待现实,能有效地适应变化的情绪和紧张的刺激,有益于抒发情感,有助于消除神经紧张,发散出多余的精力,使肌腱放松,从而避免或解除应激状态对人身心健康的损害,这也是为了调整到“中节”状态。

    音乐“中节”,对人体生理方面亦有丁调节作用,主要是通过物理和化学两大途径来实现的。音乐的物理作用在于运用音乐的一定频率的声波振动,作用于体内各个振动系统,如声带发音、胃的收缩、肠的蠕动、心脏跳动、肌肉收缩等,使其产生有益的共振,达到各器官节奏协调一致,改变器官工作的紊乱状态,从而起到健身治病的目的。如当人们听到古典协奏曲的一些舒缓乐章时,身体就会趋向于按照它有序化的节奏活动,如有的心脏跳动的次数过快,也就会慢到每分钟60次,人体就会放松,大脑得到安谧,有益于心身健康。

    音乐的化学调节作用,在于优美的音乐声波作用于大脑皮层,并对丘脑下部边缘系统产生效应,提高神经细胞的兴奋性,通过神精及体液的调节,促进人体分泌有益于健康的激素,如酶、乙酰胆碱等物质,调节血液循环及增加胃肠蠕动,促进唾液分泌,调节新陈代谢等。从而改变人的过分的情绪体验,纠正机体能亢进或低下的功能状态,以解除疾病。可见,音乐对人有这样多的“中节”调理功能,故有益于人的气血“中和”,心身健康。(王廷羡  叶琼华)

    消愁曲  解忧郁

    在上海西区的一家医院里,有一间80平方米典雅而简朴的房间,淡湖绿色的墙布,深咖啡色的护墙扳,墙上挂着一排立体声耳机。沿墙根四周,摆着40只淡橘黄色的沙发。四个墙角的双壁灯,与天花板上悬吊着大型花色吊灯,闪烁着优雅的柔光,而且,不时更换颜色。正面墙的两侧,挂着两个大功率的音箱,拼花地板中央,有一张椭圆形的长桌,桌上大瓷瓶中的鲜花,散发着浓郁芳香。空调机使这里的微小气候,恒定而舒适。透过玻璃窗,可见到隔壁小房间中,有一台大型心理音乐治疗仪。这就是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新设置的音乐治疗室。

    用音乐治疗各种类型的精神障碍,尤其是太过、不及的情绪,效果甚佳。究其原因,主要是音乐对人具有特殊的影响力,能调节环境气氛和人的情感,引起各种联想,使注意力、记忆力倍增,情绪和精神状态改善,可以改变人的不健康情绪和不良行为。

    同时,音乐也可发生一定的生理作用,使呼吸、脉搏加快,大脑皮质出现新的兴奋灶等。有鉴于此,音乐治疗已被世界各国广泛应用于临床各科。我们根据祖国医学七情学说有关音乐“喜胜忧”的理论,编制了一套音乐消愁的磁带──《消愁曲》,对35名已经药物治疗,但是,焦虑忧郁症兆仍然较突出的焦虑性神经官能症、忧郁症、精神分裂症等症兆缓解,但存在焦虑忧郁的病人作了临床实践。

    做法是:在原药量不变的情况下,采取个别听立体声耳机与集体听组合音箱立体声音乐相结合的方式,听轻松愉快的《消愁曲》,配合舒展悠扬的《松弛练习曲》、《老人浪漫曲》等,并集体教唱轻盈活泼的《采槟榔》等歌曲(教唱前,先诱导被治疗者深刻理解歌曲含意)。经一个月共19次音乐治疗,用忧郁焦虑量表,对接受音乐治疗的病人进行前后对照,结果表明:音乐消愁法具有开畅胸怀、舒郁解闷的效果。对提高病人心理健康有积极作用。

    一位患忧郁症的女教师,通过音乐消愁疗法治疗后,愁眉苦脸逐渐消失,她高兴地对主管医生说:“听音乐时,肌肉感到放松,音乐把我带到潺潺流水边,带到鸟语花香的大自然中,使我心旷神怡”。有一位患焦虑性神经官能症的男工程师说:“我长时期处于无端的怕患癌症之中,成天紧张、恐惧、进食无味、睡觉不香。经过医生的精心治疗和听《消愁曲》,尤其是,女中音的甜蜜的循循导词,给我巨大的鼓舞,使我逐渐振作起来,摆脱了紧张恐惧感”。

    其实,音乐消愁古已有之,如金代名医张从正的“好药者,与之笙笛……忽笛鼓应之,以治有之忧而心痛者”。清代著名医家吴尚先得出:“看花解闷,听曲消愁,有胜于服药者矣”的结论。如今,使这朵祖国医学百花园中的一技奇葩重放异彩,为广大病人服务。有这方面需要的读者,不妨一试。(唐文忠)

    琴棋书画  情操高雅

    琴、棋、书、画古称“四雅”,是中华传统文化中的常见情趣活功,这四种情趣有助于高尚情操的升提,亦益于人体的健康。四雅之中,琴居首位,足见人们对音乐的重视。古代的文人学士,才子淑女,无不以擅长琴艺为高雅。琴瑟还常常作为交友与传情的媒介。早在《诗经》中就说:“窈窕淑女,琴瑟友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至今我国有些少数民族仍有以弹琴对歌来选择配偶的习俗。

    这四雅之首的琴,当然并不仅限于弹琴,吹拉弹唱等各种音乐活动,皆可以琴瑟概之。

    音乐,可以丰富人们的生活,美化人们的生活,生活中不能没有音乐。喜欢音乐是人的天性,几乎没有人不喜欢音乐。

    音乐不仅可以和谐生活,而且可以调和心身,促进血流,畅达精神,正如《乐书》所说:“音乐者,动荡血脉,流通精神,而正和心也。”

    音乐的旋律、节奏、音调等对人体都是一种良性刺激,对大脑及脑干的网状结构有直接影响,能改善大脑及整个神经系统的功能,从而协调各个器官系统的正常活动。可使血脉流通,促进血液循环,又可促进胃肠蠕动,增加消化液的分泌……

    音乐对人的精神活动,尤其具有明显的调节作用。节奏明快的音乐使人精神焕发,旋律优美的音乐使人情绪恬静。一曲威武雄壮的交响乐,能振奋人心,使人产生积极向上的力量;一曲悦耳动听的轻音乐,给人以美的享受,使人胸怀舒畅;描绘行云流水、鸟语花香的乐曲,还会使人达到心旷神怡的境界。

    音乐,给人欢乐。我国自古就讲究琴瑟之乐。《寿亲养老新书》所载十乐,其中就有听琴之乐。《古今医统大全》也说:“爱好琴瑟,就会玩悦不已。”《芥子园画谱》还说:“即使只是瑶琴偶抚,也能收到怡情悦性的效果。”

    琴瑟之乐,既是美的享受,也是促进心身健康的良方。孕妇欣赏轻快柔和的乐曲,有助于母子安康;儿童多听优雅的乐曲,可以促进大脑的发育,提高想象力;老人欣赏古今雅曲,有助于延缓大脑的老化,哼哼年轻时喜好的歌曲,还能唤起失去的记忆。无论男女老少,在悠扬的抒情曲和轻音乐中休息,都能迅速消除疲劳,使人身体轻松,心情愉快。

    经常欣赏音乐,还有助于延年益寿。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的医学教授阿特拉斯,经过长期的研究后认为,音乐能使人长寿。音乐指挥家斯托拉科夫斯基活到96岁的高龄,这给他以启发,引起他探讨音乐与寿命关系的兴趣。他发现高寿的乐队指挥家很多,瓦尔特活了85岁,安塞梅特活了86岁,达姆罗斯活到88岁,托斯卡尼尼一直工作到90岁。当时已经84岁的菲德勒,仍然精力充沛。后来,他统计了已故的35名著名交响乐队指挥家的寿命,发现他们的平均寿命,比当时美国男人的平均寿命要高5岁。

    同样“四雅”中的书法、绘画、棋弁,也与琴瑟一样,可以调节人的情绪,陶冶人的情操。产生高雅的情趣,美好的享受,自我实现的境界,也可以是养生的灵丹,调病的良药。谁要想健康长寿,就要经常体验“四雅”之乐。(重庆医科大学  马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