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能使心身放松的方法有很多,气功锻炼便是其中之一。当然气功锻炼的方法也是丰富多彩的,“放松功”仅是其中的一种。
所谓“放松”,就是使心身松弛,它可以由听着他人的放松诱导产生,也可以由自我放松诱导引起,还可以通过自我默念放松进入放松状态。
本次实验的目的是为了对放松功进行分析研究,特别是研究放松后引起的心身松弛效果,到底是“放松”这个词发声的声音性质(非言语行为)所产生的,还是由“放松”这个词所具有的意义(也即认知心理)所产生的。
方法
被试者:早稻田大学学生33名,(男性14名、女性19名)。
设备与材料:多导生理记录仪一台、录音机和实验用磁带、情绪调查表若干份。
实验对呼吸的影响主要观察呼吸振幅、呼吸数、呼吸比的变化率等项指标。
实验对心理的影响把情绪评定作为观察指标,用10对意义相反的形容词对分为七个层次由被试者自评。这10对形容词对分别是:舒服—难受、清晰—朦胧、温暖—寒冷、镇静—亢奋、轻松—沉重、爽朗—忧郁、精力充沛—有气无力,舒畅—沉闷、愉快—悲伤、悠闲—拘束(个别词组在译成中文时或略有出入)。
分组:首先就“放松”的意思,把被试者分为认知组(含已经知道意思者,为1组)和非认知组(2组)。然后,又分别根据“放松”一词的发声速度与长短不同,设诱导录音带3种,A种(“放—松—”,发音长而柔和)、B种(“放松”,发音短促而有力)、C种(即对照组,没有“放松”一词的声音)。也即认知(2)×声音(3)这6个组群。根据认知分为两大组,而同一被试需接受3种不同声音诱导的测试。
实验过程:
1、首先,寻问被试者是否知道“放松”一词的意思,不知道者作为非认知组,知道者或者告知其意思者作为认知组。
2、被试者进入隔音室中,让其坐在测试椅上,连接相关电极。
3、然后告诉其实验过程,也即听录音的过程中,自我评定听录音前、中、后的情绪变化。
4、“录音”分为三种。其一:身体各部位(日语发音)+“放—松—”(中文发音,也即被试者在听录音时注意并放松其相应部位,“录音”中“放松”一词的发音柔和而深长,时间为10分钟);其二:身体各部位(日文发音)+“放松”(其中“放松”一词的发音短促而刚硬,时间为4分35秒);其三:仅仅只有身体各部位的日文发音,而无“放松”的中文发音,时间为2分30秒。在上述三种录音中,身体三线(前、后、两侧)的32个部位及其发音完全一样。被试者的测试顺序按照随机进行。 5、实验是在25 勒可司明亮度的隔音室中进行,除A种“录音”听完后需睁眼做情绪评定以外,全部过程让其闭眼。实验的流程是,在被试者连接测试电极以后,自我评定测试前的情绪一次,然后测试听录音前的生理指标2分钟,再一边听录音一观察其生理指标的变化,录音结束后再保持原姿势闭眼不动,观察生理指标1分钟,再让其睁开眼睛进行情绪自我评定。按照这种程序依次进行B种、C种录音的试验。全部结束后,再次向被试者了解测试中能否区别三种不同的录音,感受有何不同,能否注意到了身体的各部位等等。
结果与讨论
1、生理指标
本次测试主要对呼吸振幅的变化率、呼吸数的变化率、呼吸比的变化率等等作为分析的对象。所谓呼吸振幅的变化率是指录音诱导当中以及录音诱导后的呼气量与吸气量的差与呼吸诱导前的呼气量与吸气量的差的比率。所谓呼吸数的变化率是指录音诱导当中以及录音诱导后的瞬时呼吸的平均数与呼吸诱导前的瞬时呼吸的平均数的比率。所谓呼吸比的变化率是指录音诱导当中以及录音诱导后的吸气时间/吸气时间+呼气时间的平均数与录音诱导前的吸气时间/吸气时间+呼气时间的平均数的比率。
根据认知(2)×声音(3)这两大因素,把各种生理变化的数据作为变异系数进行离散度分析,得到如下结果。就是说,根据录音诱导当中的呼吸数的变化率为〖F(2,62)=3.91,P〈0.05 〗、呼吸比的变化率为〖F(2,62)=4.43,P〈0.05〗、录音诱导后的呼吸比的变化率为〖F(2,62)=4.63,P〈0.05〗等等可以看出,声音的作用有显著意义。多重比较显示,在三种声音诱导的结果中,B种声音(“放松”)诱导的组群(B组群)比C种声音诱导的组群(C组群)之间有1%的有意义的差别。结果还能看出,在录音诱导当中B组群比C组群呼吸数增加,录音诱导当中及其之后B组群比C组群的呼气时间减少。另外,诱导之后的呼吸数的变化率〖F(2,26)=2.29,P〈0.06〗也显示了声音诱导的差异产生了不同作用的倾向。多重比较显示,A种声音(放—松—)诱导的组群(A组群)与C组群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在录音诱导之后,A组群比C组群呼吸数增加。
以上结果,虽然可以看到声音差异对呼吸机能的影响,但是却未能发现放松诱导对呼吸机能的放松作用。其原因我们推测有四:一是实验者我是中国人,而不是日本人,录音制作过程中日语的使用可能使被试者产生某种生硬的感觉,从而导致实验中实际上的紧张。二是“放松”一词发音时用的是中文,被试者在测试中对这种语感自身的不协调和探究心理导致某种程度的紧张。三是为了避免实验中的暗示作用,在实验完成之前,除了告诉被试者必要的实验程序以外,没有告诉被试者实验内容和实验目的,当被试者进入实验室,头面部连接上测试的电极以后,也会产生某种程度的紧张。四是A、B、C三种声音的诱导过程在时间上很难保持一致,也可能是干扰因素之一。
2、心理指标
根据认知(2)×声音(3)这两大因素,把有关情绪的各数据作为变异系数进行离散度的分析,得到若干有意义的结果。情绪的评定值是把录音诱导前的测试数据的差作为分析的对象的。
首先,是“温暖—寒冷”这一项,认知的主作用〖F(1,62)=11.37,〈0.01〗与声音的主作用〖F(2,62)=4.53,P〈0.05〗之间有显著意义。检验的结果,知道“放松”一词意思的1组比不知道意思的2组能够产生温暖的感觉(P〈0.01)。就不同的声音诱导而言,A组群和B组群比C组群却容易产生寒冷的感觉(P〈0。01,P〈0。10),当我们考虑放松的意思和其发声的方法时,似乎得到的是矛盾的结果,但另一方面,我们可以认为,由于实验者与被试者来自于两个国度,被试者听不习惯录音的内容,从而产生了负性效果。
其次,“舒畅—沉闷”这一项中,声音的主作用〖F(2,62)=4.64,P〈0.05〗有显著意义。多重比较显示,B组群与其它组群比较,产生显著的“沉闷”倾向(P〈0.01,P〈0.05)。我们考虑这是“放松”一词短促的发声带来的紧张效应,相对而言,也可以认为,“放—松—”这种形式的诱导并没有使被试者的紧张度增加。
在“悠闲—拘束”一项中,显示出声音的主作用〖F(2,62)=2.37,P〈0.10〗和认知与声音的交互作用的倾向。对声音的主作用进行检验的结果可以看出,B组群与其它组群相比更有一种“拘束”感觉的倾向(P〈0.05,P〈0.10)。但是,因为同时又可看到交互作用的倾向,所以这里不对主作用作出解释。由于交互作用的出现,在对单纯主作用进行检验时,对于认知组,显示了能够看到声音主作用的倾向〖F(2,32)=2.47,P〈0.11〗;还有,即使是非认知组,也显示了能够看到声音主作用的倾向〖F(2,30)=2.29,P〈0.12〗。从多重比较的结果来看,在认知组中,B组群比C组群更能感到一种“悠闲”的感觉,有显著意义(P〈0.05)。另外,在非认知组中,A组群比B组群和C组群也容易产生“悠闲”的感觉,有显著意义。这种结果,显示出认知组自身提高了“拘束”感,而非认知组中的A组群更容易产生某种“悠闲”感。究其原因,我们释为两点:一是实验者我是中国人,二是被试者把注意力集中在没有听习惯的“放松”一词的发音上。
在“轻松—沉重”一项中,也显示出声音的主作用〖(2,62)=3.30,P〈0.06〗和认知与声音的交互作用的倾向〖F(2,62)=3.09,P〈0.06〗。声音的主作用的检验的结果认为,A组群比C组群更觉得“沉重”,有显著意义(P〈0.05)。但是,也由于有交互作用的倾向,这里不对主作用作出解释。由于交互作用的出现,在对单纯主作用进行检验时,认知组能够出现有意义的声音的单纯主作用〖F(2,32)=6.23,P〈0.01〗。
还有,就A组群而言,认知组比非认知组更觉得“沉重”,有显著意义(P〈0.05)。这种结果表示,认知组由于A种发音(放—松—)“沉重”的感觉增加了。究其原因,依然显示出被试者把注意力集中于一种不习惯的声音,使心情伴随悠长的“放松”的声音而进入“沉重”的状态。
最后,在“精力充沛—有气无力”一项中,可以看到有意义的声音的主作用〖F(2,62)=4.79,P〈0.05〗。检验的结果,只有B组群比其它组群更觉得“精力充沛”,有显著意义(P〈0.01,P〈0.05),对它的解释,我们也认为是“放松”这种短促的发声带来了某种紧张所产生的效果。换句话说,“放—松—”这种柔和深长的声音没有增加这种紧张。
结语
本次研究原想分析放松功的效应是声音的性质(非言语行为)引起的,还是由放松的意思(认知)引起的,遗憾的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没有取得由放松诱导引起的有关呼吸的生理数据,有关心理指标也不全部是由放松诱导引起的。这些显示放松功的效应依赖于被试者的认知。但是,似乎仅仅知道放松的意思并不能放松,如果被试者在感觉到诱导的声音生硬的情况下反而处于紧张状态,就不能得到放松的效果。然而,就一部分心理指标而言,我们看到A种发声(放—松—)能够产生负性的心理抑制状态,确显示了放松的发声所具有的声音性质(非言语行为)。
尽管如此,我们肯定本次实验的意义,在国内外所有的气功实验研究中,尚无一家同时从心理学和行为学的角度研究某种气功功法的实质作用。在本次研究中所发现的多种干扰因素,为今后的继续研究提供了经验。
(※注:本文资料的整理、统计与日文的形成均由日方担当,故译成中文时某些地方略有出入,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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