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用方剂、药物治病,除方药本身具有补偏救弊、调理气血阴阳的药理作用外,其疗效的蜀择还与患者的心理因素密切相关。 1.方药命名的心理治疗意义 方药施之于人佩患者对方药的信任程度直接影响着疗效的发挥。中医药学家们对方剂、药物根据其功能、主治等方面的特点,巧妙地冠以美名,甚至托以神授,名曰神功、假称圣药等,这对患者心理上将是一种良好的刺激。在方剂方面,如八仙长寿丸、天王补心丹、十全大补汤、安神定志丸……,在药物方面,如威灵仙、千里光、千年健、益智仁、合欢花……。给予方剂、药物以美妙动听的名称,时病者心理上是一种除病解难的鼓励,在一定程度上可提高病人对方药的信赖感,。增强治愈疾病的信心,在药疗的同时也兼行了心疗。再者,有的药物形态不美、外貌不扬,甚至显得肮脏不洁,或使人望而生畏,为了避免给病人带来不利的心理影响,前人设法给这些药物取了生动形象的名称,如将蛆称为五谷虫,将尿垢称为人中白,将蚯蚓称为地龙,将蛇皮称为龙衣……。这不仅避开了不雅的名称,并且使人觉得神奇新颖,因而乐子服用,而有益年心身。如果直书其名,病人则可能会产生厌恶、畏惧感,有的甚至会拒而不敢使用,皆不利于治疗。 2. 方药使用的心理治方意义_ 历代医家非常重视方药使用上的心理作用。明·李中梓《医宗必读. 不失人情论》谓:“有参术沾唇惧补,心先痞塞;硝黄入口畏攻,神即飘扬,此戒心之为害也。”指出了病者对药物往往存在心理上的成见。故高明的医家都极其注意给药的方式。如清·陆以湉《冷庐医话》记述:“吴人畏服重药,马元仪预用麻黄浸豆发萦,凡遇应用麻黄者,方书‘大豆黄卷’,俾病家无所疑惧。”吴人有畏惧使用麻黄的心理,而病当用该药则不可不用,故马元仪设法避开了人们的恐惧心理而巧施了方药。 为了使病人不致感到药物的重复,于是中医在临床处方时常变换不同的药名,如第一次开大黄,第二次改名川军,第三次则开锦纹,第四次又可处以西庄等等。这样,虽然是同一味药,但病人在不熟知药名的情况下,会认为医生每次都在对处方进行修改变更,治疗有了新的进展,从而提高对医生及方药的信赖心理。如果每次总是那几味药,不作变更,病人可能就会觉得医生对他的疾病不负责,或认为医生的知识贫乏,只会开那么几味药,尤其当初服效果不理想(可能是药力未到),或有某些副作用时,再开同样的药病人会感到再服也无益,甚至还有害,因而对治疗丧失信心,不利于疾病的消除。 3.服药医嘱的心理治疗意义 鉴于病人的用药心理与疗效密切相关,故医者在用药医嘱上,不能不对病火作一些针对性的解说、开导。例如病者多认为补药于身体利多而弊少,而补药又多昂贵,故多希望医者能为其处以补养之剂、贵重之方。如清·徐大椿《医学源流论·人参论》所论述:“盖愚火之心,皆以价贵为良药,价贱为劣药;而常人之情,无不好补而恶攻。故服参而死,即使明知其误,然以为服人参而死,则医者之力已竭,而人子之心已尽,此命数使然,可以无恨矣。若服攻削之药而死,即使用药不误,病实难治,而医昔之罪,已不可胜诛矣。”若顺应患者“好补而恶攻”的不良心理,滥用补益方药,补之不当,犹攻之不当,可能导致邪气内滞,诸症蜂起,必给患者身体带来危害,甚或贻误性命。若医者掌握了患者的这种用药心理,处方用药时(特别是用攻泻药时),予以恰当的解释,则多能收到事半功倍之效。否则,病人不明医者用药目的,心存介意,则可能降低药物的治疗效果。 临床上,病人往往十分注意服药后的机体变化。故医者处方开出后,常须向病人交待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及服药后可能出现的现象,如服红花会出现尿黄,服当归、桃仁会出现便溏等等。这些虽属细小间题,但若不向病人说明,就有可能在病人心由产生疑虑造成心理负担,不利于治疗。反之,如事先有交待,病人就不致产生疑虑,会更相信医生,按法服药,疗效也随之提高。 近代名医蒲辅周曾治一反胃者,患者闻药味即呕。蒲老予以小半夏汤加红糖,却佯称是姜糖水,并谓服后两脚心当发烧,烧则能愈。病者服汤后专注脚心,故服药未呕,病因之而愈。反胃虽为形体病变,但闻药味即呕,显然已有心理因素在起作用。蒲老采用心身井治之法,既以半夏、生姜和胃降逆止呕,又假一饮姜糖水解除患者恶闻药味之心理,井令神气下注,分散其注意力,终于药到病除。这是药疗与心疗并施而取效的典型范例。于此可见服药医嘱的重要意义。 |